前所未有的烟草税上涨不一定为美国各州带来更多的收入。
卷烟消费税在最近几年中有了大幅增加。在历史上,各州每年的消费税增加幅度在0.02到0.05美元之间。然而,去年的平均消费税增长幅度为0.22美元,2003年的数据大体相同。令许多州烟民感到不解的是为何自己需要支付更多的消费税。他们对加税作出的反应是,“不需要买你的烟,“并找寻其它获取卷烟的渠道。各州不仅没有获得更多的收入,而且还失去了本应从这些烟民获取的税收。
各州之所以指望用烟草来补充自己的资金有若干原因。在美国经济发达的20世纪90年代,许多州实际上实行了全面减税。由于目前经济萧条了,许多州面临着高赤字。对烟酒一类的“有罪”产品增加消费税是一种增加收入的安全方式,因为这些方式通常不会遭到选民的反对。然而,并不是所有的“有罪”产品都受到同样的待遇。在罗得岛州,人们在购买240盒六瓶装啤酒时所支付的消费税仍然比不上在购买一条卷烟时所支付的消费税。
那么,有哪些州增加了烟草税,增加了多少?去年,21个州、纽约市和哥伦比亚区对卷烟实行了消费税增长。在包括华盛顿州、宾西法尼亚州和肯耐克提卡特州在内的许多州,消费税增长幅度在每包0.60美元到1美元之间。今年,有14个州已经将消费税提高,有五个州仍然在对该问题进行审议。
如果对一包卷烟的成本进行分析,各个政府机构获得的收入几乎是烟民为每包烟所支付总价的一半-比卷烟生产商赚取的利润要高许多。它包括州及联邦消费税、销售税和总和解协议(MSA)款。正如雷诺烟草公司的外部关系高级副总裁汤米·佩尼(Tommy Payne)所说的,联邦、州及当地政府实际上对烟草利润拥有垄断权。从1998年到2002年,政府获得的税收及总和解协议款多达1,350亿美元。佩尼继续说,“人们可能认为1,350亿美元应当已经足够了-也许太多了。”
寻找替代产品。人们也许认为由于消费税的大幅增加,各州的财源大开。然而,尽管各州已经将一大笔资金划入预算中,但由于烟民转向 吸用较为廉价的卷烟,其中大多数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随着各州将卷烟价格提高,消费者也采取行动-通常是到卷烟价格便宜许多的邻近州购买。例如,新泽西州的烟民为每包卷烟支付的价格大约为5.70美元,其中2.05美元被上缴政府。然而,在邻近的宾西法尼亚州,消费税要低许多。同一包卷烟的价格只有4.34美元。这种跨州销售在最近几年有了大幅增加。宾西法尼亚州Morrisville地区的一位零售商说,她曾经见到来自新泽西州的客户一下子购买好几包,甚至好几条烟。“他们购买一个星期的存货,就好象是食品一样!”2002年,各州因销售转移而遭受的损失达4.5亿美元。
很明显,更多的烟民愿意为购买较为廉价的卷烟而跑远路。节减的烟民另外喜欢光顾的一个地点是美国印地安人居留地。在纽约州,消费税高达每包1.5美元。纽约市甚至在2002年将其现有0.08美元的税率增加了1.42美元,将每包卷烟的价格增加到超过7美元。许多纽约人在美国印地安人居留地排队买烟。在那里,州政府法律规定对卷烟不征收任何消费税。不用说,在全国各地的印地安人居留地,生意十分红火。
烟民的另外一个渠道是互联网。将“卷烟”一词输入任何搜寻工具,你除了可以看到与烟业通讯杂志的联网之外,还会发现与成百上千种廉价卷烟的联网。纽约市的烟民可以在网上从肯塔基州等消费税只有每包0.03美元的地区购买卷烟,避免了纽约市和纽约州的高消费税。美国政府财务总局(GAO)在去年的一份报告中说,它预计到2005年为止,互联网烟草销售将达到50亿美元,各州损失的税收收入将达14亿美元。各州政府一直试图对这些销售征税,但没有获得任何成功。Jenkins法例要求零售商向所售卷烟发货目的地所在的州提供销售记录,以便各州能够征收消费税。但根据GAO提供的信息,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互联网卷烟零售商因违反Jenkins法例而受到制裁。
卷烟税的提高还促进了进口烟的生意。大多数进口商不是总和解协议的签字方,因此,不需要承担那些签署协议的生产商需要承担的付款负担。1999年,有40亿支卷烟被输入美国。去年,有大约190亿支卷烟被输送进该国。在仅三年之间,进口卷烟增加了大约500%。
烟民对价格增长持拒绝的态度。许多烟民甚至放弃了吸烟的习惯。“越来越多的人士在戒烟。通常情况下,每年有2%到3%的烟民戒烟。在过去两年中,有大约5%到10%的烟民放弃了吸烟习惯,”佩尼说。很明显,税收增长是阻碍烟民吸烟的因素。尽管迫使烟民戒烟也许是某些立法者的目标,但加税肯定没有创造预期的额外收入。
走私,偷盗,抢劫。由于没有统一的价格,以及税率的不断增加,跨国境的国际走私活动也有所增加。“只要烟草仍然是一种合法产品,同时,各国的政府税大相径庭的话,大量的走私活动便无可避免,而且无法杜绝,“华盛顿时报的一位辛迪加作家Bruce Bartlett说。”那些曾经专门经营非法毒品的罪犯现在开始从事卷烟走私活动,因为它十分有利可图,而且惩罚通常不太严重。“对走私者的惩罚是根据所缴获的卷烟数量,以及它们是受州政府还是联邦政府指控,从缓刑到两年徒刑不等。
“有利可图”是其中的关键。在2000年7月,联邦调查局人士搜查了北卡州Charlotte市的一所房子,发现了现金、武器和阿拉伯文的文件,以及许多卷烟。它暴露了一个卷烟走私行动计划。在该计划中,两兄弟从当时消费税低至每包烟0.05美元的Charlotte市,驾驶满载卷烟的面包车到消费税高达每包烟0.75美元的密西根州底特律市,把烟卖给阿拉伯人开的便利店。两兄弟不仅从中赚取了几百万美元,而且其中有些钱还被用来资助黎巴嫩的赫兹玻拉集团。该集团被美国政府列为恐怖主义组织。这是包括恐怖主义分子在内的罪犯利用各州税率的不同来欺骗政府和赚取利润的众多案例之一。
烟酒及武器联邦局的一位发言人Joseph Green说,很明显,黑市在两个拥有全国最高卷烟税的州十分兴旺。“你可以看一下纽约和新泽西的遭遇。这便是推动黑市发展的真正原因。“
卷烟商店的抢劫活动有所增加。从今年1月1日到5月30日,纽约警察局逮捕了44名非法贩卖分子,并且没收了12,018条来自弗吉尼亚州、达拉威尔州和其它未知渠道的未上税卷烟。雷诺指出,向分销中心运送卷烟的卡车遭抢劫的事件越来越频繁。政府急于想要打击这些犯罪分子,并已经采取行动。甚至某些州的高速公路巡查部门也参与了这项活动。
总和解协议款。参与1998年总和解协议的各方——被称为原始参与生产商(OPMs)——必须根据它们在美国卷烟市场的比例向各州支付和解费。
包括菲利普·莫利斯、雷诺及其它成员在内的“四大”原始参与生产商承担了大部分的和解费。那些在协议达成之后才签署总和解协议的生产商——被称为随后参与生产商(SPMs)——也需支付和解费,但需承担的部分要少许多。作为和解的一部分,许多州称,它们将把大部分收入用于杜绝吸烟和戒烟计划。其中某些确实已经用于杜绝青少年吸烟的计划,但大部分却被用来为各种无关项目提供资金-特别是那些被政治家认为将在选民中受欢迎的项目。例如,纽约州安装了一套高尔夫球场灌溉系统;弗吉尼亚州安装了多频道有线网络;北卡罗莱纳州将该资金用于农场调研。此类例子还有许多。
在各州政府享受卷烟生产商上缴的和解款的同时,无数小型生产商不断涌现。这些不受总和解协议约束的后来者-被称为非参与生产商(NPMs)——一直在供应大幅削价的卷烟。为了抵挡这种优势,总和解协议要求非参与生产商每月向它们从事经营的各州支付担保帐户款。然而,执行这一规定十分困难,大幅削价的卷烟市场比例增长十分显著。目前,这一数字已经上升到将近13%。“在过去,如果一家生产商就是增加了1%的市场比例,那也是很了不起的。这些小型生产商所做的对于它们来说简直就象极乐升天一样,”佩尼说。随着非参与生产商获取市场比例和消费者从精品烟转向吸用大幅削价的品牌,各州的总和解协议款也不断消失。政府在这种情况下会采取什么措施?对了-它增加了消费税。
谁受益了?同时,生产商们也遭受了严重损失。例如,雷诺烟草公司在2001年的销售额为12亿美元。一年之后,销售额降低到10亿美元。据佩尼说,今年的预计收入大约在4.7-4.95亿美元之间。其它许多生产商的趋势也大致相同。生产商从卷烟销售中获得的收入越少,其总和解协议款的金额便越低,从而导致各州的收入减少。
税率的增加还给批发商和零售商带来了损失。那些出售报纸和杂志,但靠销售卷烟获得大部分收入的零售商目前由于高税收而面临生意萧条。小型生意生存委员会(SBSC)在三月份就纽约市烟草税的增长颁布了一份报道。“我们的发现显示,税收增长完全是一种灾难,”SBSC总裁Darrell Mckigney说。“有大约90%出售烟草产品的小型生意已经由于税率的增长而蒙受损失。在给纽约市小型生意造成损失的同时,税收增长还使得纽约市的税收收入比计划减少了超过一半,给纽约州的税收收入带来了巨大损失,使得成千上万人失业。同时,尽管增税的目标说得十分明确,大多数烟民说,他们并没有减少消费量。他们只是寻找新的途径来避税。“据报告说,自从烟草税增加以来,纽约市有53%的烟民从市外购买卷烟。
但也许损失最大的还要属消费者。归根到底,卷烟是由他们来购买。烟民平均在卷烟上花费的收入达到了6%,相比之下,在90年代初只有3%。而且,典型的美国烟民是属于低家庭收入档次。其家庭总收入只有35,000到40,000美元一年。2001年,有35%的烟民收入不足25,000美元。“事实上,政府只是在对穷人征税,”佩尼说。
目前还没有迹象表明包括纽约、新泽西和罗得岛在内的一些州将会降低卷烟消费税。随着财政紧缩,它们还会有可能增加消费税。在另一方面,烟民有可能将继续通过互联网和跨越州境来寻找卷烟渠道。
加拿大的经验教训。加拿大于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在全国范围内实施了大幅税收增长。卷烟价格在1982年至1992年之间增长了170%。同时增加的还有卡车劫车、仓库抢劫事件及其它与卷烟有关的犯罪活动。该国还损失了几十亿的税收收入。这种情况听来是否很熟悉?
很明显,到1993年为止,税收的增加使得地下卷烟经济大量发展。当年,550亿支的国内卷烟市场中有180亿支卷烟是通过非法渠道购买。在1994年,加拿大政府决定削减卷烟税,有效地将卷烟价格削减了一半。在减税之后,犯罪活动减少了,而且税收收入也得到稳定。然而,目前,加拿大政府正再次考虑加税。